都市文化网 | 手机客户端 |
当前位置: 都市文化报 > 专题

杨纪伟:《欢乐颂》映射了怎样的阶层社会?

作者:许一诺    栏目:专题    来源:都市文化网    发布时间:2015-02-09 21:05

内容摘要:什么叫阶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就有三六九等,我们中国人对一个相近的词汇“阶级”很熟悉,阶级分析法马克思主义经典的分析方法,从小我们学习历史就知道有“资产阶段”、“无产阶级&rd...

什么叫阶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就有三六九等,我们中国人对一个相近的词汇“阶级”很熟悉,阶级分析法马克思主义经典的分析方法,从小我们学习历史就知道有“资产阶段”、“无产阶级”、“工人阶级”、“地主阶级”、“农民阶级”这些词;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毛泽东关于《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这篇文章,详细地阐述了他对当时于中国各阶级的分类思想,以后的中国革命和解放后的几次运动,都是基于这样的阶级分类。毛泽东结合我国的国情将当时中国各阶层分为:地主和买办、中产阶级(民族资本家)、小资产阶级(相当于现在的白领和小企业主)、半无产阶级(以农民为主)、无产阶级(产业工人)、游民无产者(帮会、黑社会);杨继绳先生在《中国当代社会阶层分析》对当代中国的阶层做了划分,如果感兴趣可以拿来看一下。仔细观察一些西方国家的政治、经济、社会运行便会发现,尽管和马克思的描述有一些变化,但是当代西方国家(西欧、日本、北美)也存在着非常鲜明的阶层(或者叫阶级)划分。

当然电视剧作为一种表现形式对阶层划分做了简单化、概念化处理,毕竟不是现实社会嘛。剧中人物对应的阶层,简单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阶层基本上那些商业巨贾及其家人,往往坐拥大量财富,人脉关系等,例如靳东饰演的老谭、曲家、小包总、安迪等人都可以归为这个阶层;中等阶层,基本上家境殷实,受过良好的教育,看上去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生活有品位,剧中的赵医生、关雎儿都属于这个阶层;下层阶级,剧中蒋欣饰演的樊胜美、杨紫饰演的邱莹莹及其家人就属于这一类,往往来自社会的底层,教育背景、家庭背景及财富等往往都不突出甚至捉襟见肘。剧中的这三个阶层虽然看上去有说有笑还互帮互助但是又壁垒森严,恰恰是社会分层的映射。

前面说了,阶层古今中外都有,而且阶层一旦形成便相对稳定较难打破,除非社会发生大变革,这种变革主要有政治革命,例如像法国大革命后贵族阶层的泯灭;改革,我国的改革开放带来了社会阶层的变动就属此例;再如社会革命,例如工业革命后崛起的商业阶层掌握着社会财富。阶层也不一定是不好的东西,社会的发展往往是向稳定的阶层结构去进化的,社会在一定阶段往往要进化到稳定状态,现代政治学、社会学、经济学等通过总结历史经验普遍认为:中等收入者占大多数的社会,即两头小中间大的"橄榄形"或"纺锤形"社会,是比较稳定的社会,也是理想的现代化社会结构。这是当代西方社会的主流结构形态,也是有人解释西方社会之所以比较稳定的原因所在。从美国到日本,从英国到北欧都呈现出这样的一种状态;社会相对稳定相应的流动也变得缓慢而且稀少;其实漫长的中国古代社会尤其是自秦以后也是如此,王朝的中期便会呈现出这样的阶层稳固的状态,所以说每逢乱世和王朝草创的初期是阶层流动最频繁也最有可能成功的时代,过了这村,那个店虽然有但是已经变得很稀少。事实上在阶层变得相对稳定以后,阶层流动变得很困难,只有读书、从军、婚姻等少数通道,但是每一条通道又是那么的艰辛:科举是隋唐及以后的事情,而且一千多年的科举历史上那些通过科举登堂入室的人又有几个不是世家子弟?那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事情真是少之又少,靠从军出人头地、跨越阶层也是难之又难,且不论如果没有战争如何凭战功晋升?即便有了战争也多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或者“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跨阶层的婚姻很少且难以成功,前段时间有报道社会学家研究表明门当户不是没有道理的,即便少数跨越阶层的婚姻能幸福又有几个?

再看看当代西方国家的状况,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西方学术界有所谓“马太效应”导致阶层固化也是十分严重。以美国为例,连最没有贵族传统的美国也出现了多个“政治家庭”,至少有两个布什总统,还有一个布什总统候选人,好多个“肯尼迪”,现在又差点出来俩克林顿总统,美国最富有的人群所占社会财富的总量在持续攀升,愤怒的美国人在进行占领华尔街。西欧和日本的状况也差不多。无论什么样的社会一旦进入稳定结构,其阶层的流动必然会变慢,前面一再强调这不一定是坏事情,稳定的社会阶层往往意味着较为稳定的社会秩序,为社会发展能创造良好的条件;但是如果社会极度缺乏活力那可能就有问题。回到电视剧,在一个稳定的社会里面,阶层的固化也会出现一些特点,这些特点也被《欢乐颂》这部电视剧映射出来:

不同阶层内部也存在着细微的差异。由于性格、教育及经历的原因,同一阶层内部的人也会存在差异,在电视剧里同为上层阶层的老谭和安迪代表正直、善良、乐于助人等良好品行;而魏渭虽然看人很准、为人处世拿捏到位,但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的味道,截至这篇文章为止他尚是正面形象为主,但是从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他后面必定黑化,首先是老谭警告安迪警惕魏渭,然后魏渭打电话让人调查安迪,以及花絮上看到老谭要打魏渭等,大胆预测一下魏渭接近安迪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是有更大的阴谋(很有可能是老谭的公司或者是商业秘密);相较于老谭和安迪的为朋友两肋插刀,喜欢跨越阶层帮助朋友,那么曲家一家人则是典型的暴发户人渣,剧情设定也说曲父是靠摆地摊做起的,当然我并不是说暴发户一定不好,其实白手起家者也有很多善良、诚实、吃苦耐劳的。但是从剧情可以看出曲筱绡的母亲很有可能是小三上位,而且这么多年来不断的有“捞女”想要重复她的故事,可见曲父的龌龊;曲的哥哥以泡妞为业,把公司搞的乱七八糟;曲筱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看似洒脱,实则是一种仗着家族势力有恃无恐,她放肆任性却又狡猾精明,自私自利而又攀附比自己更强者;做事情从不为他人考虑的,在她眼里下流阶层都是些垃圾货色,实则她与她所谓的下流阶层其实并无本质区别,这兄妹俩实则是一对坑爹货,当然了他们爹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同阶层之间沟通有障碍。剧情中几个人之间虽然因缘际会住在一起,但是他们不是朋友,在价值观和看待问题上存在着很大的区别。属于精英上流阶层的安迪和精明的职场HR樊胜美看问题都很准,但是两人之间对待问题的态度和处理事情的方法却大相径庭,因为他们的背景不一样;曲筱绡和赵启平两个人因为荷尔蒙的走在一起,曲筱绡追赵启平完全是因为他长得帅,这一点曲筱绡自己也毫无避讳,但是随着两个人的交往加深矛盾便暴露出来,一个是不学无术的暴发户千金小姐,一个是清高的文艺医学博士,二者在人生观、价值观、审美观上根本不同,过了荷尔蒙支配的那个阶段以后两个人的矛盾便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倒是同样处在中层阶层的关关和赵医生品味、家世、世界观等方面更接近更容易擦出火花。

不同阶层之间流动很困难。剧中樊胜美来自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饱受父母、哥嫂的压榨,在城市生活惯了以为自己的是大城市的人,但是实际上在大城市里也只是一个边缘人,看上去光鲜,实则冷暖自知。面对生活的压力一心想要冲破阶层的障碍,尽管本性不是如此但是还是不得不挂上曲大公子这样的纨绔子弟,最终的结局也可想而知,人家只是跟你玩玩而已,即便是曲大公子真的想要跟樊胜美有点什么长期的发展,他的父母(主要是老子)能同意吗?因此在一个稳定的阶层社会里面,跨越阶层不是不可能,但是十分困难,尤其是像樊胜美这种想要一下子跨越好几个阶层的情况,则几无可能成功。在一个稳定阶层社会里面,通过个人的努力和先天的资质,再加上因缘际会的确可以跨越阶层,但是这种跨越往往是一个阶层一个阶层的来,不可能一次跨越多个阶层。当然电视剧里面也有一个反例,刘涛饰演的安迪一度是孤儿,可谓是彻彻底底的下层阶层,可是最后成功跻身上层,但是她的成功有好几个偶然因素,首先是天赋的高智商,第二个因为高智商被人带到美国受到良好的教育,这都是常人所不具备的。即便如此我们也可以看到,让安迪跻身上流社会的高智商背后的隐患,母亲和弟弟都精神都有问题,她自己一度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忽然疯掉,所以有研究说天才和傻子一线之间,那些具有超级智商的人往往本身会具有某些方面的严重缺陷,因此你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很有可能是水中月、镜中花。

阶层社会长期稳定必然带来不稳定,这话说起来很拗口,但是应该很好理解,一个长期静止,看不到阶层流动的社会可能会孕育着大的危机,因此缓慢但是流动的阶层社会才是长久稳定的根本。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本来是让人防松心情的电视剧让我搞的这么严肃,罪过罪过啊。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