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文化网 | 手机客户端 |
当前位置: 都市文化报 > 书画

茅奖作家刘斯奋:汉语写作低俗粗鄙化是文化堕落

作者:张璠    栏目:书画    来源:胶东文化    发布时间:2019-01-17 22:29

内容摘要:策划:李世云记者:韩帮文刘斯奋自号“蝠堂”,自喻“快活的蝙蝠”。蝙蝠非鸟非兽,亦鸟亦兽;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这恰如刘斯奋的一生—跨界,不断地跨界。在《白门柳》获得茅盾文学奖、书...

策划:李世云 记者:韩帮文

刘斯奋自号“蝠堂”,自喻“快活的蝙蝠”。蝙蝠非鸟非兽,亦鸟亦兽;什么都不是,又什么都是。这恰如刘斯奋的一生—跨界,不断地跨界。

在《白门柳》获得茅盾文学奖、书画诗文创作亮相中国美术馆之后,刘斯奋如今对社会文化问题予以更多的关注和思考。面对现代汉语写作的低俗化与粗鄙化,大量恶俗的网络语言蔓延肆虐,他大声疾呼:语言的堕落,就是文化精神的堕落。

我们要坚守审美传统中国文化应“反俗复雅”

你看“屌丝”这样的词语就堂而皇之地成为公用语言,真是岂有此理!而语言的堕落,就是文化精神的堕落。

收藏周刊:去年三月,您在中国美术馆做了一个“贯通融会”的书画展。整整一年过去了,您又有何新的打算?

刘斯奋:我的小说《白门柳》获得了茅盾文学奖,书画作品也进入了中国美术馆展出,应该说,这辈子的人生目标大致完成了。从今年开始,在写作与书画这两块之外,我又有一些新的关注点,例如对中国文化的现状与走向进行更深入的思考。为此,不久前我提出汉代汉语写作或书面语,应该“反俗复雅”。

收藏周刊:您提出这个倡议的出发点是什么?

刘斯奋:必须看到我们的语言面临很严峻的问题。比如,汉语写作的某种低俗化、粗鄙化、暴力化的倾向,已经十分严重了。再者,网络上的语言暴力、语言粗话化已经蔓延到日常生活与写作中。你看“屌丝”这样的词语就堂而皇之地成为公用语言,真是岂有此理!而语言的堕落,就是文化精神的堕落。而我们古代的文言文,是具有源远流长的“雅”传统的。回归“雅”传统,就是希望现代汉语不要继续低俗化。

收藏周刊:但是,汉语写作也不能完全回到文言文时代吧?

刘斯奋:当然,正如鲁迅所说,人不能拔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球,我们也不可能回到文言文时代。但是,文言文的精神气质,这种语言背后所代表的思想、风度,以及那种文化理想与审美品位,我认为,却可以成为反俗复雅的一种资源。而现代汉语书面语的传统,如鲁迅、朱自清的语言,之所以能成为新的传统,说到底就是因为继承了我们民族的文化基因与血脉,而不是相反。我认为,当前的汉语写作,都必须始终坚守住中华民族传统的审美理想,也就是孔子从中庸之道出发所提出的“诗教”,其中的“温柔敦厚”观念,成为文学重要的审美原则。

画法面貌不同不是问题作品好不好才是问题

就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来说,画法不同和面貌多少应该不是问题,作品好不好才是问题。就一个展览而言,面目多些反而可以避免沉闷。

收藏周刊:再回到去年您在中国美术馆的展览,诗、书、画以及文字著述都展示出来了,这样的综合性展览并不多见。而就您个人而言,如何评价这个展览?在开幕式及研讨会听到了各位专家的观感发言,这对您这一年来的创作有何影响?

刘斯奋:这个展览是对我前大半生艺术生涯的一个回顾。坦白地说,所收获的评价既符合此前的自我判断,也在相当程度上超出我的预期。这让我更相信我此前所走的路子没有错,今后也将坚定地路走下去。我从来不追求、不强求什么风格,我以为,只要把自己真正表达出来,就是一种新的风格。从这展览的反响来看,证明我的这种认知是对的。

收藏周刊:记得在您的艺术研讨会上,理论家陈绶祥指出您用印不太讲究,您作何回应?

刘斯奋:陈绶祥先生说得很坦诚,我应该感谢他。我的确用印不怎么讲究,不太细分朱文、白文的使用,以及盖印位置的经营。中国书画的用印自有其传统,形成了一套方法,这在花鸟画中更加讲究。但我不太画花鸟,而且平日更注重绘画的气韵。用印主要取其平衡的作用,太细的讲究对于山水画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至于人物画与花鸟画有相近之处。今后倒是需要考虑改进。还有人说我画面题字少,我不是不能题字,主要还是考虑画面的需要。所谓画不够、字来凑,便是一种说法。(笑)

收藏周刊:薛永年先生对您的山水画赞赏有加,但认为您的山水画面目较多,不够统一。您又是对此如何认识的?

刘斯奋:我很感谢薛先生的指出,但应当看到,这是一个跨度10年展览,出现不同的画法是难免的。另外,还有一个无可否认的事实,很多展览,我们都是看了前面三幅,就等于把所有画看遍了。为什么?就是因为画面太统一、太雷同,变化不多、面貌太单一。所以我觉得,就一位艺术家的创作来说,画法不同和面貌多少应该不是问题,作品好不好才是问题。就一个展览而言,面目多些反而可以避免沉闷。

展讯刘斯奋

广东文联原主席广东画院原院长广东人文艺术研究会会长

真正的文人画没有很高的天赋不能搞

我没有权威崇拜的观念。美术史、文化史上有很多大家、大师,他们都是我的学习对象,但我不会对之顶礼膜拜。我的宗旨是博采众长,又不受既成法度的约束,以我为主,充分发挥。

收藏周刊:对于文人画,您曾这样定义,就是“个性解放的绘画”。您的绘画面貌多变,是不是也与这一理念息息相关?

刘斯奋:纵观人类艺术的发展方向,就是个性不断解放的过程,这一特点与文人画的精神是相符的,也是当代文人画存在的意义。应该说,正是文人的秉性促使我在创作中力求不断保持新鲜感,宁可“常带三分生”也不能忍受自我重复。事实上,每次求变,都是一种探索。而只有在探索中,才能保持激情的倾注,这比之可以不断复制的所谓“完善成熟”,恐怕更接近艺术的本质要求。

收藏周刊:但不可否认,文人画家中也不可避免图式的雷同与艺术语言的整齐划一。

收藏周刊:美术史、文化史上的哪些人或哪个人是您崇拜或心仪的对象?从他们身上您受益了什么?

刘斯奋:我没有权威崇拜的观念。美术史、文化史上有很多大家、大师,他们都是我的学习对象,但我不会对之顶礼膜拜。我的宗旨是博采众长,又不受既成法度的约束,以我为主,充分发挥。

收藏周刊:您期望后人将怎样记录您?

刘斯奋:这个不是我考虑的。有些人、有些作品该留在历史上,自然留下来;不该留在历史上,活着的时候再怎么炒作也没有用。(记者韩帮文)